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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念头。因此贫寒学子读书难有成就,朝中才缺少他们的声音。我觉得当年的自己太过天真可笑了,已经动摇了想法,只愿随遇而安了。”
乔婉听懂了,哦豁,原来这位先生是被贫寒子弟伤了心,发现他们要不就是无力读书要不就是无心读书,不是他脑中所想的乌托邦啊。乔婉想想现代社会很是强调公平一事,便觉得齐万山想要贫寒子弟有上升通道的想法是对的,只是做法还需改进而已。
乔婉试图将现代的一些理念传递给齐万山:“先生,你对江山永固一事,如何看待?”
齐万山刚才承认了自己的怯懦,正等着孟夫人失望斥责或者冷言冷语,没想听此一问,忍不住抬头仔细看着乔婉,这才发现眼前女子眼神灵动,专注地注视着他。齐万山不知为何老脸一红,老实回道:“天子受命于天,保有德行,亲贤臣远小人,群臣各尽其责勤于王事,百姓安居乐业乐天知命,天下风调雨顺,则有望江山永固。不知孟夫人有何高见?”
乔婉在脑中先将现代的一些词汇换成古代用语,整理一番,才开口说道:“先生此言有些道理,但是您所描述的,是从上到下各自安守自己位置、比较静的局面,如同一潭死水,谁也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谁也不要试图越界越线。这样情形之下,即使真的江山还是姓如今皇爷的姓,不过是简单重复罢了,毫无发展。再说这也与先生所希望的贫寒子弟能到达朝堂有所抵触,你又希望百姓安于现状,又想鼓动他们向上努力,岂不是有所矛盾?”
齐万山从未神思过这一层,江山如何永固都是圣人早有教诲,他自幼年开蒙便熟背于心,自然深信,从未深究。但是自他进入朝堂,听同僚孟大臣们议论的都是皇家事、显贵事、高官事,直觉这样不对,天子乃天下父母,怎可听不到子女真实的诉求和愿望?他才希望百姓家中能出举人出进士,进入到官僚群体之中,代表普通百姓一方,为民谋利。但是说易行难,他努力了这么多年,培养的贫寒子弟俊秀总有二三百人之数,真正考中举人的不过二三十人,考中进士登了天子堂的不到十人,这力量太过微薄,因此齐万山心灰意冷,甚至想着随波逐流。
而今听到乔婉之言如获至宝、如奉纶音,齐万山恍然大悟,他理想中的朝野,确实应该是普通百姓也有雄心壮志,不甘平凡,想要出头,才能将平常人家的所思所想带到朝堂之上,推动朝议向平民有利的方向转变。齐万山对乔婉的激赏之情喷薄而出,他甚至起身,向乔婉行了个大礼,谢道:“多谢孟夫人一语点醒在下!不错,在下内心深处,希望的还是人人有书读,人人能做官,而不是被达官显贵把持朝政,形成世袭。只有这样,朝廷才能响应民意,真正受万民拥戴,才能真正江山永固。”齐万山深深地看了乔婉一眼。
乔婉被齐万山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赶忙在心中呵斥自己,他又不是要追求你,害羞什么?乔婉偷偷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不知道有没有发红。她趁热打铁劝说齐万山道:“我儿孟植,在东松已经开办了蒙童课班,官府补贴,免费向百姓家子弟开放。这是植儿为书院做的基础和铺垫。东松正是先生做一番事业之处,还望先生早去,助我儿一臂之力才好。”
齐万山索性将自己的困惑一并求教乔婉:“在下愚昧,尚有一问想请教孟夫人。京郊和此地文风昌盛,贩夫走卒、丫鬟下人甚至都能识几个字,书院林立,培养出的官员也不算少。即使如此,在下想要栽培些贫寒子弟,都困难重重。听闻东松那处,人人无心向学,几无书本,更遑论书院、学堂。文脉近乎断绝。这样境况,我去了又能做什么呢?”
乔婉噗嗤一笑,连忙掩口,假装没看到齐万山专注看她的神色。她想,齐万山考虑了去东松教书的实际困难,说明他想过要去东松,是动了心的,在想操作层面的难度,这便好办了。乔婉令画秋拿来纸笔,手下刷刷几笔画了张简笔画,然后举着画,对齐万山说:“还请先生权且忍耐,我给先生讲个故事,就当解闷如何?”
齐万山已经不敢小觑孟夫人,深觉此女胸中有大丘壑,虽然对乔婉举动摸不着头脑,还是点头道:“孟夫人请讲,在下虚心受教。”
乔婉将手中画亲自放到齐万山身旁小圆桌,就势在一旁椅子上坐下,拉近与齐万山的距离,拿出现代推销员的架势来,诚恳地说:“先生请看,我在纸上画了什么?”
齐万山对于孟夫人突然靠近正感窘迫,深刻意识到男女有别,却听此言,便将注意力转移到手边画作。左看右看后,有些不确定地说:“仿佛是两群人,一群衣冠整齐,脚上鞋子齐备,孟夫人仿佛突出画了他们的鞋子。另一群人衣饰简单,嗯,我再看看,对,个个光脚。孟夫人画的十分传神。”
乔婉循循善诱:“齐先生恕我无礼,假设,没有贬低之意,仅仅是假设,齐先生如今乃是一行商,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