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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正在讲电话的人,和她四目交接,意外收获了一个睽违已久的笑。
叶寻之慢慢将手机放下,深刻的眉眼染了几分意外之色。他静了静,薄唇轻扯:“这是在欢迎我?”
田树:“……”
田树想,她是不应该让叶寻之进房间的,毕竟两人独处实在太尴尬了。
可,似乎没有合理的理由拒绝他进入。
他个子高,今天一整天都穿着黑色,于是整个人看起来清冷又自带压迫感。进了房间之后,他并没立刻落座,而是淡淡扫了眼房间布局。
田树总有种错觉,他像是在找谁——
有个滑稽的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这人总不能是来看看她……是不是和周嘉言开房吧?
田树跟在他身后,想的入神,他陡然回身,下巴差点撞上他胸膛。幸而他伸手压住她脑袋,虚虚将她拦在胸口之外,“这毛病怎么还没改掉。”
以前田树和他一起出门,走路也总是一前一后两步之遥,她容易分心,这样的事常发生。
他便习以为常,总能单手就制住她,防止她撞到自己。
其实,她一直知道他是为了避嫌,毕竟那时她半大不小……
只是这时候她已经足够高了,即使没撞进他怀里,他的气息也能轻易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
很浅、很轻,带点薄荷糖的味道。
他大抵也忘了她已经长大,没想到她的眼可以离他这样近。看清她清润的眼眸,她在注视他,眼神专注且明亮,刹那间有种异样的感觉在心底一闪即过。
叶寻之松开手,敛了眉眼,转身时告诉她:“你爸给我打电话,让我来看看。”
田树:“……”
果然还是因为田海明,如果不是,他大概也不会费心跑这一趟。
见她没说话,他回身看她。
“有什么可看的。”田树尽可能让自己坦然些,“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事事被人照料。”
这话明显具有针对性,叶寻之又怎么会听不出她在内涵他?
他往沙发上一坐,盯着她许久。
久到田树都怀疑他是不是被自己气到了?
抬头,却见他眼底有隐隐的笑意,甚至有点纵容的意味。他说:“原来不是我的错觉,你真的在和我闹脾气。”
“能告诉叔叔,为什么吗?”
叶寻之从不是个有耐心的人,但他的耐心几乎都用在了田树身上。所以他安静地等着,是认真地想知道,究竟是什么让田树和他变成了这样。
第三章 小丫头,够野的啊
田树是在初三那年夏天认识的叶寻之。现在回想起来,那天却是她极为倒霉的一天。
先是早晨出门前,突然发现自己来例假了。
她自小就比同龄人发育慢一些,第一次来例假之后,第二次间隔了三个月之久。因为身边没个女性长辈可以咨询,那个年纪又羞于启齿,于是就这么糊里糊涂地捱着。
再后来几次时间线也极其紊乱,每次还痛的要死,田海明大多时候不在家,即使在也不太可能留意这个细节。
而和她生活在一起的又只有爷爷……所以没人想到带她去看医生。
长此以往,生理期成了她最惧怕的事情。
这次也疼的要命,田树从卫生间出来额头都冒着虚汗。偏偏打开家里的医药箱,发现连止痛药也没了。
爷爷收拾完厨房,出来看到她还愣了下,“苗苗怎么还没走?”
家人都唤她小树,以此延伸出了苗苗这个小名。都是亲近的人才这样叫。
田树没好意思和爷爷说这事儿,僵着脸点点头,“这就走。”
“路上小心。”爷爷眼神不好,自然没发现她的异样,拿了鸟食去阳台逗鸟,一只色彩斑斓的哑巴鹦鹉。
之所以说它哑巴,实在是因为它不如其他同类机警。来田家大半年了,连个完整的字儿都不会说。
但爷爷坚持每天和它唠嗑,深信这小哑巴一定有惊艳众人的一天。
逗了会儿,爷爷才记起昨晚田海明打电话和他说的要紧事,想再叫住田树已经来不及,人早就消失在了楼道里。
上午的课全是正课,还有两节班主任老雷的数学。数学是田树的弱项,加上小腹一阵阵下坠似的难受,这课听得和受刑差不多。
下课老雷也没立刻走,站在讲台上端着保温杯喝水,一双眼雷达似的扫来扫去。
同学们个个装乖扮用功状,生怕老雷一时心血来潮找自己谈心。
等老雷放下水杯,却是朝田树招了招手:“田树,来。”
虽说田树的数学成绩一般,但也没到需要老雷找她谈心的地步。别说田树自己,同学们都觉得挺稀奇。
正在看漫画的周嘉言也抬起头来,朝邻座的初谊扬了扬眉,“怎么回事?”
初谊是田树的闺蜜,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