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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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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舅甥两个默契地把“不礼貌的无视”贯彻到底,谁也没关心。
    等顾渊离开包间之后,徐哲远脸上温和的笑意一敛,总是温文儒雅的男人神色清冷地看着坐在他对面的明轩先生,冷声道:“人也见到了,司先生可以告辞了吗?”
    明轩先生捏着白瓷茶杯,笑吟吟地看着徐哲远,心平气和地说:“面都照过了,你总得帮我跟那个孩子引见一下。”
    徐哲远冷笑,面无表情地盯着明轩先生没吭声——他的教养实在是让他做不到对眼前这个、在他年少的时候给过他不少人生引导的“兄长”恶语相向,但是,这位“兄长”带给他姐姐的悲剧又让他没有办法跟他和解。
    “一晃二十年不见,你竟然还是这样的脾性。”一如教他画牡丹的老师徐鸿源老先生,君子端方,温良和煦,交绝不出恶声。
    就给了他这样的人,可乘之机。
    明轩先生端量着徐哲远眉宇间的冷意,不紧不慢地说,“关于你姐姐之木的事我很抱歉。斯人已逝,不好细言过往的是是非非。不论如何,之木的悲剧都与我脱不开干系,我不奢求你能和我尽弃前嫌,我只希望你能够给我一个弥补那孩子的机会……”
    明轩先生指尖不紧不慢地点着桌面,仔细观察着徐哲远的神色变化,放缓腔调,“你也知道,那个孩子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受了不少的委屈。”
    一句“你提起我姐的时候那么轻描淡写,你知道我姐给那孩子起的什么名字吗”溜到嘴边,又觉得这话说出来没什么意思。
    想说“这么些年,因为你们当年的过错,而受尽磨难与委屈的孩子不止这一个。如今两个孩子势如水火,亲生的这个还好,另一个眼见要歪,最后还不知会如何收场。”,又怕话说出来,万一被点完菜的顾渊听见的话不合适。
    更何况,司明轩没有菩萨心肠,并不会关心顾思明如何。
    徐哲远耷拉下眼皮子,憋着胸口那一团驱之不尽的闷气,不见喜怒地说:“司先生,我不予你为难已经是我最大的涵养了,请你不要得寸进尺。”
    明轩先生无奈道:“哲远,不是我非要跟你得寸进尺。你应该知道,我真要跟那个孩子相认,直接找上门也好,找别人做中间人也好,其实方式多的很。我之所以一直想要你帮我们引见,无非就是觉得由你来引见最合适,也最容易让那个孩子接受。”
    徐哲远撩起眼皮子,面无表情地跟明轩先生对视。
    明轩先生慢悠悠地啜了口大麦茶,又说:“不管往日的恩怨能否化解,我觉得在对那个孩子好这一点上,我们的态度应该是一致的。”
    顾渊去点菜的时候,特意虚掩了包间的门。
    他那把极其有辨识度的、明显故意拔高了音调的声音从门缝飘进包间里,由远及近,徐哲远眉梢轻动,终于还是缓和下神色,冷声妥协:“引见可以,但认亲必须得等我私下里问过顾渊的意愿以后再说。”
    明轩先生举起茶杯,跟徐哲远致意,表示他没有意见。
    徐哲远视线挪向包厢门口,理都没理明轩先生那茬,将“拒绝和解”的态度摆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目的已经达成,明轩先生也没再继续自讨没趣,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续了一杯大麦茶,小口啜着茶水,跟徐哲远一起盯着包厢门口看。
    “吱呀。”
    顾渊推开包间的门,走进包厢,一声“舅舅”刚溜到嘴边,就冷不丁对上了他亲舅和他“疑似亲爹”的那两双、四只眼睛。
    分明是同款“温和慈爱”的目光,落在他亲舅眼里是“真·温和慈爱”,而落在他“疑似亲爹”的那一双跟他如出一辙的桃花眼里,就怎么看怎么都有一股子浓郁的海王渣男味儿。
    就有点儿冲脑子。
    顾渊脚步一顿,不动声色地端量着他亲舅眉宇间残留的冷意,在心里轻“啧”一声,旋即就无视掉明轩先生那极其具有存在感的视线,笑眯眯地走到他亲舅身边,坐回他的位置上:“舅舅,我点了三斤羊腿,三斤羊排,还有一点菌菇蔬菜,你看你喝点什么?”
    他这个亲外甥可真是,又贴心又会做事。
    就算面儿上对司明轩不假辞色,点菜却还是把司明轩那份儿带上了。
    徐哲远看着顾渊那跟司明轩如出一辙的眉眼,不动声色地在心里轻叹了口气。不管司明轩有多少不是,他始终是他亲外甥的亲爹。
    他亲外甥长在顾家,物质虽然富足,从小到大却也没有得到过多少父爱。既然如今司明轩有心弥补,他就不能从中间横加阻挠,剥夺他亲外甥享受父爱的权利。
    慢条斯理地抬起手,徐哲远揉搓着他亲外甥毛绒绒的小揪揪,缓和了一下胸口的闷气,轻笑:“喝什么不能光问舅舅,也要问一下客人的意见。”
    顾渊扬眉。
    就问在他去点菜的这几分钟里,他那位“疑似亲爹”的舌头上到底开了几朵莲花,竟然这就把他亲舅给说服了。
    不愧是海王渣男,属实牛逼。
    顾渊眼尾笑意微敛,顺着他亲舅的话音儿看向明轩先生,微微抿着嘴角没吭声。
    徐哲远抓抓顾渊的后脑勺,不咸不淡地说:“这位是司明轩司先生,你外公以前教过的一位学生。一别二十年没有音信,没想到今天竟是赶巧儿在电梯里遇到了,就跟过来一起吃顿便饭。”
    说完,徐哲远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圆圆可以跟司先生也叫一声舅。”
    嚯!
    还以为他亲舅脾气真那么好,原来是蔫儿坏!
    心里自动把他亲舅的话翻译成“这是你外公以前教过的一个白眼狼,今天冷不丁找上门来,非要跟着过来蹭吃蹭喝”,顾渊忍着笑,礼貌而不失疏离地叫人:“司舅舅。”
    徐哲远揉搓着亲外甥的小揪揪,眼尾余光轻飘飘地着落到司明轩身上,眼底氤氲起一丝浅淡的笑。就有点想问问司明轩先生,亲儿子管你叫舅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是不是特别的舒爽,哼!
    明轩先生顿时哭笑不得。
    就看这舅甥俩摆着最为得体的态度偷摸犯坏的样子,只能说,“外甥像舅 ”,古人诚不我欺。
    明轩先生眼尾挂着笑,笑吟吟地端量顾渊。
    血脉的力量真神奇。
    他家这位臭儿子十有八1九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偏偏还要跟他舅舅统一战线故意给他添堵,分明一点也不知道体谅他这一颗无处释放的老父亲心。
    他却还是觉得臭儿子的小模样挺可爱的。
    明轩先生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大麦茶,压下唇边难以自抑的笑意,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递给顾渊,配合着这舅甥俩演:“抱歉,我不知道哲远的外甥在,也没有准备你这么大男孩喜欢的东西。这辆车我刚提了没几天,你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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