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小鬼大 作者:易人北

    成舟跟着警察去了医院做检查,他并不指望王大钢夫妻真的会赔偿他医药费,那对夫妻看就是对无赖,想从他们身上弄到钱还不如指望天上掉馅饼,他是真的担心自己的身体，害怕留下内伤。

    医院做检查的途中,成舟抽空询问了跟他们身边的老妇……也许该称呼她为阿茹姑娘？

    阿茹告诉成舟,因为两家从不来往，她孙女小美开始并不知道王新东是王大钢夫妻的儿子，他们偶然相识，然后相恋,但时间久了,小美发现王新东对她并不是心意，便跟他吵了几次,后来发现他是王大钢儿子，就索性跟他提出了分手。

    但王新东却不想跟小美分手，屡次前来纠缠，跟小美赌咒发誓说自己如何如何爱她、没有她就无法活下去之类，又说他们的感情不应该因为上辈的恩怨受到影响。王新东还向小美保证，以后他们会跟父母分开住等等。

    而小美方面因为他是王大钢儿子而觉得厌恶，方面又割舍不下对王新东的感情，王新东赌咒发誓后又开始犹豫和心动。

    “然后王新东为了让小美相信他是真的爱她，便提出要带她去真言洞，说是那个洞里可以验证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小美回来把这事跟说了，听真言洞地点，就告诉小美，王新东骗她，那里根本没有什么真言洞。但小美说她网上查过，说那里确实有个真言洞，因此她还责怪不应该想让她和王新东分手就说谎。”阿茹很伤心，列车长搂住她的肩膀。

    “真言洞哪里？”成舟问。

    “就们村后山！”阿茹此言出，列车长吃惊地看向她，“怎么可能？们那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真言洞。”

    “也这样跟小美说了，但她不相信。”

    列车长皱眉，“那个真言洞会不会就是们村后山那个熔岩洞？如果真是那里，成大师倒可以不用两头跑了，的尸骨也那里。”

    成舟问列车长：“那里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列车长摇头，“已经很久没有回去，那里就是个阴森森的大洞，深得很，那里待了十年实待够了，十年中，并不能离开尸骨周围太远，每天每天……好歹火车上还有点气。”

    成舟想到列车长像坐牢样那个方寸之地待了十年也不由打了个冷颤，“平时们村不会有往那里去吗？”

    列车长再次摇头，“偶尔会有到那里偷偷约会，还有些小孩子跑去试胆，但般都不会有往那里跑。那洞又潮湿、又阴森，里面暗道和水坑又，不小心就会陷里面，村里大都不会让小孩往那里跑。村里倒是有传说，说那里闹鬼、闹怪兽，但从未听过能验证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成舟沉吟，“看来不管怎样，都得去那个熔岩洞趟。们那里有直达的火车吗？”

    “没有。”列车长答：“们村比较偏僻，想到们村必须先坐火车到z市，再从z市坐大巴到镇里，从镇里再转公交到村里。”

    成舟想了想，掏出身份证和钱包，拜托司徒先去火车买前往z市的火车票。为了不耽误周的工作，他打算连夜乘火车赶去z市。

    司徒离开，红叶也不身边——那小鬼进医院就甩开他手说要去弄些吃的，到现还没回来。成舟只能个检查室门口等待验伤结果。

    有成舟身边坐下。

    因为有警察陪同，特殊事件特殊办理，成舟的验伤报告很快就出来了。

    基本上都是些皮肉伤，没有伤到骨头和内脏。成舟确定了这点后立刻松了口气。

    但看到医生帮助拍的照片时，成舟还是吓了跳，他自己不觉得，但看照片，青块、紫块，脸上和脖子上还有被抓的血痕，怎么看都像是伤势严重。

    忽然，成舟感觉到口袋里出了什么，伸手进去摸，摸到了两张火车票和他的钱包。

    司徒回来了。

    坐成舟身边的起身，推门进入了对面的检查室。

    当警方问他要不要控诉王大钢夫妻时，成舟犹豫了下。他怕麻烦，打官司又花时间，还得两地跑，为了点医药费，他真心觉得不值得。

    但司徒直接抓着他的手，把验伤报告交给了警察。

    “不管有没有结果，重要的是个态度。如果都觉得打官司麻烦，那吃亏的永远都会吃亏，横行无忌的也会加无所顾忌。王大钢夫妻那样的见得了，这种看起来横，但旦真的被警察找上门，他们软的比谁都快。”

    听了司徒的话，成舟深觉有理，所以他把验伤报告交给警方时，义正言辞地道：“不指望王大钢夫妻赔医药费，也不稀罕，但希望他们能受到教训，让他们知道这个国家是法制国家，不是他们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警察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让他留下详细的联系方式，说是会通知他处理结果。

    事情到此，总算告段落。

    “红叶呢？说是找吃的，怎么到现还不回来？”成舟虽然知道他儿子跟普通小孩不样，但仍旧不免担心。

    司徒笑笑，现出实体，刚要开口跟他说让他不用担心，却临时顿，改口道：“去找找看，这儿等着，不要乱跑，们很快就会回来。”

    成舟无奈，只得医院走廊的椅子上坐下。

    坐下没会儿，他就开始打哈欠。

    对面的检查室走出名身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那名医生带上检查室的门，用钥匙锁上，从成舟面前走过。

    成舟觉得有什么不对，想了会儿，对了，他刚才看到名病进去，但那好像并没有出来？

    不过也许那他和警察说话的时候就出来了，他没注意到罢了。

    成舟不再把这事放心上，抱着肩膀无聊地转头四处看了看。

    这里是医院大楼三楼，骨科就这层。平时这种时间骨科般都不会开放，有伤病都是楼看急诊。因为他要拍片子，所以被带上了三楼。

    成舟看看安静到寂静的走廊，突然开始后悔，他应该跟司徒说到楼大厅去等，这里个都没有，深夜坐这里跟考验胆量无疑。

    本来因为疲劳而冒出的丝睡意，此时也因为医院深夜特有的寒气而消失无踪。

    “咯嗒。”对面检查室的门突然响了下，就好像有谁门后大力拧动门把。

    成舟看向对面。

    “咯嗒。”又是声。

    然后，检查室的门静静打开了半。

    里面片黑暗。

    没有从门口走出来。

    可成舟总觉得光影和黑暗之间了个，那个就打开的门边，也许半个身子还藏门后。

    “咯嗒。”检查室旁边扇门也传来响动。

    成舟望向那扇门。

    那扇门也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成舟唰地起身，他觉得他还是到楼去等的好。

    可他刚刚起，就他旁边的诊疗室的门也发出“咯嗒”声，缓缓打开。

    成舟握紧双拳，楼梯道就前面，跑过去用不了十秒钟。

    “咯嗒。”又是扇门打开。

    成舟也不往两边看，拔腿就向楼梯道跑。

    “咯嗒，咯嗒。”扇又扇门他跑过时打开。

    到了！楼梯道就眼前！

    成舟加快了速度。

    “爸爸！”

    成舟猛地刹住脚步，他差点撞上从楼梯道走上来的红叶。

    成舟看到儿子，顿觉安心，当即大叫声：“红叶！”

    红叶抬头看他，“怎么了？”

    “那些门……”成舟回头，却看到走廊的情况时哑了嗓子，他所能看到的范围，所有门看起来都关的好好的。

    阿茹和列车长走廊里，用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成舟吐气，揉了揉额头。搞什么？幻觉吗？还是有谁故意吓他？

    红叶牵住他的手，“跟来。”

    “去哪里？看到司徒了吗？他去找了。”成舟跟着红叶下楼。

    “没看到他，发现了个地方，那里很有意思，想说不定会喜欢那里。”红叶偏头对他咧嘴笑。

    成舟嘀咕，“医院里有什么有意思的地方，警告，可不准吓老子，否则……小心的屁股！”

    红叶没有说话，只拉着他往下走。

    成舟握了握红叶的小手，“的手怎么这么凉？冷吗？”

    红叶摇头。

    成舟心里浮起丝怪异之感，但他并没有怎么放心上，红叶就他身边，他有什么可怕的呢？

    楼梯很长，成舟觉得自己走了不止三层楼的楼梯，但他注意看了，刚才他们才经过二楼。

    “红叶，到底要带去哪里？”

    “去了就知道，咯咯。”

    “……笑得真难听，像公鸡叫样。”成舟损儿子。

    红叶斜他眼。

    成舟不小心看到儿子的眼白，心脏竟然吓得颤。

    成舟忽然抬手，对着手上的袖珍灵牌喊了声：“司徒，红叶回来了，也赶紧回来吧。”

    成舟声落，就感到手掌紧，红叶用力握住了他的手。

    成舟心里怪异感重，他感觉红叶像是加快了脚步，可是他们到现还没有走到楼！

    “对了，红叶，给的金币还剩下几枚？”成舟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红叶愣了下，随即皱眉反问：“问这个干什么？”

    “想买辆车，但手上钱不够，想再换两枚金币。”

    “哦，那等回去给。”红叶拉成舟，催促他：“走快点，们马上就到了。”

    成舟住脚跟，勉强笑道：“哎呀，想起来了，刚才医生让到楼大厅急诊室拿验伤报告，们先去那里好不好？”

    “不好！”红叶转头盯着成舟的眼睛，“验伤报告已经交给警察，还有什么报告要拿？”

    成舟很想问他，怎么知道已经把验伤报告交给了警察，看到了吗？

    但他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楼梯层层往下延长，也不知走了久，他们终于看到楼的标志。

    红叶带着成舟拐往右边。

    成舟不死心，还想努力把，道：“红叶，想去上个洗手间，等会儿好不好？”

    “好啊，前面就有洗手间，跟来。”

    “不，看左边好像就有……”成舟话没说完，就被红叶拖着向右边走廊走去。

    成舟干笑，“红叶，力气真大。”

    “咯咯，洗手间到了，进去吧。”红叶果真带他来到了间洗手间门口。

    成舟看着幽暗的洗手间，他又不想进去了，门口磨磨蹭蹭地笑，“呃，感觉又不想上了。”

    红叶转头看他。

    成舟避开他的目光，他第次发现红叶的眼睛可以用可怕来形容，明明都是样的形状……

    “那走吧，要带去的地方就快到了。”红叶没有生气，拉着成舟继续向前走。

    成舟想收回被红叶紧紧抓住的右手，但红叶抓得太紧，他用劲都抽不出来。

    很快，红叶就带他间诊疗室门口停下。

    成舟看了下挂诊疗室门口的牌子，上面写着内科三。

    红叶握住门把，推开门。

    这是间貌似正常的诊疗室。

    红叶放开成舟的手，对他再次咧嘴笑，伸手就把他推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sisoga、韩叉子、倏铭、倏铭亲们的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