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我去完成任务。”

    听到夏启这么果断的声音，李灵沉默了一下，她收起心中复杂的情绪，冷静道：“你找不到虫族女王。”

    “……”夏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李灵，眼中分不清是什么情绪。

    “你斩杀了四只sss级虫族，如果不能尽快杀了虫族女王和她继承者，虫族女王也会想出应对你的方法。迟则生变。”李灵补充了一句。

    李灵一手摸着小腹，双目落在休息舱的玻璃舱。舱外，除了少数远远逃遁的虫族以外，已经没有了之前虫族密集、层层包围的景象。黑色宇宙繁星点点，无边无际。

    李灵的声音在舱室中响起来：“这本就是个两难的选择。无论我选择哪一个，总是错的。”

    “夏启，我不是你，我不是名震天下的大英雄，我一直觉得自己本就是个普通人。”李灵垂头：“很多时候，在面对人生的时候，我总会抱着一种想法。那就是，别人是怎么对我的，我就怎么对别人。”

    “如果我没有这番人生际遇，我遇见的都是自私自利的人，我也会竖起心防，天塌地陷都与我无关。可我遇见了你……”李灵顿了顿：“也许不只有你，还有金子律，还有其他人……”

    “你们是英雄。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普通人也向往着美好的东西，向往着你们身上的那种品质……我没想过救天下于危难，但如果因为我，却让天下陷于危难，我做不到。”

    “我知道我对不起他……”李灵摸着小腹，看向夏启：“但是夏启你——你知道的，你从来都知道，什么选择才是正确的。”

    夏启紧紧抱住李灵，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镶进身体：“对不起。”

    ☆、第五百七十三章 “对视”！

    李灵知道，夏启刚刚突破到新的境界，这是斩杀虫族女王最好的时机。

    夏启当然比李灵更清楚这一点。

    若说之前，夏启定计潜入虫族老巢，他心中并没有几分把握。在他的预算中，哪怕是拼死一搏，也不过是两三成的胜算。而后来虫族女王知道了他们的行踪，胜算更是渺茫。

    但这一刻，夏启的突破，让夏启已经有了五成的把握。

    一个可以探索到虫族女王地址的魂体族女王，一个可以轻易斩杀sss战力虫族的夏启——此乃万年难遇的唯一机会！

    一旦错过这次机会，数万年，或者数十万年，也许宇宙联军再没有如此接近胜利的时刻！

    战场十年，夏启见过无数生命前一刻言笑晏晏，下一刻死寂冰冷。这其中，也有人与他举杯共饮过，也有人与他九死一生过，也有人与他一起上过学，念过书，开过玩笑，吹过牛。

    那些在眼前一个一个倒下的生命，夏启从未为他们流过一滴眼泪，甚至神色不会有半点触动。他知道，眼泪是多余的，哀悼是多余的，他真正能做的，唯有杀——

    战神夏启初入战场时也是个面容冰冷的战士，可远不是十年鲜血浇灌后的从头冷到脚。

    那一张张先他离世的面容，再如何理智，心间都无法忘却。

    夏启比李灵更想要杀了虫族女王！比李灵更想要赢！

    只有杀了虫族女王，他才无愧于那些逝去的生命！他才对得起那些对他忠诚敬仰的目光！对得起那些全心全意信任的一张张笑脸！

    在李灵出现之前，倘若说夏启心中有一个梦想，那当然是肃清虫族，还这宇宙一片朗朗乾坤！

    这一刻，本以为此生至死都摸不到的夙愿，因为李灵，已近在咫尺！

    夏启说的那句“李灵，你回去吧，我去完成任务”是出自真心。夏启说得“对不起”，也是出自真心。

    听到“对不起”三个字，李灵便明白，夏启是同意她与他同行。

    李灵面上神色没有多大改变，既不是开心、也不是黯然。她只是一手抚着小腹，将头靠在夏启身上，语声带着一点温柔：“我们现在就出发？”

    李灵展露纯粹的温柔的时候并不算多，夏启明白，李灵那不由自主的温柔是因为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心头纠痛，夏启深觉今日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