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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也没想到谢珩会突然出现,欣喜之余也有些失态,目光在他的身上停留了许久,愣是舍不得挪移半分。
而谢珩似乎也察觉到了有人正在盯着自己,于是也稍稍侧脸看了过来,目光相对的瞬间,苏木槿只觉得胸口的小鹿蹦哒个不停,慌忙低下了头,等再抬头时,谢珩已经不知去向。
礼毕,雅乐声起,有嘈杂如急雨的琵琶,有悠扬绵长的马琴,更有如翠玉般温润的笛子,时起彼伏,好不热闹。身穿华丽衣裙的舞姬踩着轻柔的步伐,随着乐声翩翩起舞,盈盈一握的细腰宛如水蛇般,脚腕上的铜铃铛发出悦耳的声响,摄人心魄。
皇太后虽然已经上了年纪,但气色不错,加之今日春光明媚,越显得她雍容华贵。永庆帝则坐在她的身旁,躬身附在耳边稍稍说着什么。皇太后环顾四周落座的嫡子嫡女们,面带微笑,颇为满意地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皇太后微微蹙眉道,“皇帝?怎么不见皇后?”
永庆帝赔笑道,“回母后的话,前几日染了风寒,一直不见好,儿子便叫她先歇着了。”
皇太后这才安心地点点头,随即道,“皇帝应该懂哀家设此赏花宴的目的,你膝下皇子众多,偏偏只有太子诞下了一对皇孙。哀家心里急切,正好今儿得空,你叫他们挨个上来,让哀家仔细瞧瞧。”
“是,儿子这就去办,”永庆帝轻叹一口气,有些惭愧道,“是儿子疏忽了,连累母后如此忧心,儿子不孝。”
皇太后摇摇头,温和地笑笑,“皇帝操劳国事,日理万机,哪能面面俱到,只是皇帝莫要闲哀家多管闲事才好。”
永庆帝微微颔首,“母后说得是哪里话,若有母后给孩儿们指婚,便是他们的福气,亦是天造地设的良缘,百世难求啊!”
因遵循着皇太后的旨意,很快就有内务府的掌事太监们来到苏木槿的身旁传达此事。
苏木槿又抬头起来,朝原先的位置上战战兢兢地看了一眼,却见依旧空空如也,这才松了一口气,不然在他的面前,她也保不准自己会不会走神。
奏乐声渐渐停了下来,皇太后端直了身子,静候各家众人上前,自报家门,行礼问安。
这次赏花宴盛况空前,黑檀木的桌案里三圈外三圈的紧紧围绕着,与以往的惯例不同,这一次较为随和了一些,而皇太后也会对上前问安的小辈,仔细询问一番,有称心如意的,便随手赏一些小物件,再夸赞几句。
而在排在苏木槿前一位的是相国之女裴素,虽然与裴彧同父同母,性格却迥然不同。裴素有一副我见犹怜的玲珑模样,就连说话声也是轻声细语的,举手投足间是江南女子独有的温婉与秀气。
她身穿一袭鸦青色芙蓉绣花齐腰襦裙,从苏木槿的面前轻飘飘地略了过去,与裴彧二人一同上前给皇太后请安。
皇太后见了裴素颇为满意地点点头,又命旁边的女官将她搀扶了起来,夸赞道,“哀家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回见这么水灵的人儿,倒像是天仙一般,不曾沾染半分尘俗……”
不光是裴素,就连一旁的永庆帝对如此过高的赞誉也大吃一惊,稍稍地多留意了几眼其微妙的动作,心底里也是默默夸赞。
等裴彧和裴素缓缓退了下去,苏元青,苏木槿和苏灵兮一同上前,也依样请了安,与苏灵兮不同,尽管皇太后已经允了平身,她仍旧默默地低着头。
永庆帝轻扫了苏灵兮一眼,不由地皱起了眉头,随即又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的苏木槿,开口道,“为何不太抬起头来?”
旁边的苏元青听闻此言,忙低低地唤了声妹妹,以示意。苏木槿这才缓缓抬起头来,偏偏与皇太后的目光对了个正着,又慌忙躲开。
她记得清楚,前一世因为自己立下誓言,非裴彧不嫁,令永庆帝耿耿于怀,让皇太后更是咬牙切齿。
诸多的皇子皇孙中,她最喜谢珩,说是脾性相近,这样的心头肉,偏叫这么一个毫不起眼的小丫头伤了去,她又怎么咽下这口气?
☆、赏花宴(下)
重活这一世, 虽然苏木槿未曾立誓,可总归有那一桩桩荒唐事在前, 永庆帝和皇太后一直对她没有半分好眼色。换句话说,她就是那个离间父子之情,祖孙之情的罪魁祸首, 眼中钉肉中刺, 恨不得能早些拔去。
皇太后冷哼一声, 心头怨气满满道。“原是镇北侯府的二小姐啊,看这不情不愿的模样, 是哀家怠慢你了不成?”
她知道皇太后是因为谢珩而对自己怨念颇深, 故此才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