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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朕给郭祭酒写的悼词,拿去给宫门口那帮人看。”
悼词?
意思是……死了?
王德福放下手中的墨块,将那悼词接过来,稍微扫了一眼,脑海中便浮现出待会儿宫门口那帮文人面红耳赤、骂骂咧咧的样子。
陛下竟然在悼词里写郭祭酒是出紫宸殿的时候一脚踩空了石阶,不小心碰到柱子上磕死的!还在字里行间讽刺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文人士子不想着报效国家,反而沽名钓誉,拉帮结派,实在是丢圣贤的脸!
哎呦他的祖宗啊,这哪是解决问题,这是火上浇油啊!
“陛下,这……”王德福面露难色。
“让你去你就去,废什么话?”
齐煜一声令下,王德福只好硬着头皮捧着那首悼词出了养心殿。
起初,那几个跪着示威的文士见宫门开了,王德福从里面走出来,还以为齐煜终于想通了肯服软,请他们进宫去缓和局势。
悼词送到他们手上的那一瞬间,一个个的脸色都跟打翻了的染缸似的,五颜六色,格外精彩。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郭祭酒明明是触柱死谏,怎么就成了意外摔倒?陛下这是有心隐瞒啊!”
带头的那位国子监司业捧着齐煜的悼词,气得吹胡子瞪眼。
“大胆!”王德福立刻高声呵斥,“你们好大的胆子敢妄议陛下!郭祭酒不幸摔到的时候咱家就在旁边,咱家亲眼看见郭祭酒是自己没站稳撞到了柱子上!你们一个个信誓旦旦的说郭祭酒是触柱死谏,怎么?当时在场的不是咱家而是你们吗?”
齐煜都已经铁了心要锤定郭祭酒就是不小心摔死的,无论何时都坚定不移站齐煜的王德福见此情景自然要跳出来说话。左右当时在紫宸殿周围的都是自己人,他想怎么说都可以,有需要的话,他还能给这帮不知好歹的东西拉一批“目击证人”出来。
“你!你这个阉人,休要在这里颠倒黑白!”
这帮文士自诩渊博君子,然骂起人来,张口闭口就是人身攻击。
王德福虽早已接受自己的身份,但是听到有人用这一点来攻击他,还是会忍不住生出怒气。
大家都是爹生娘养的,若不是走投无路,谁愿意把自己卖到宫里来?
他怪笑一声,“是,咱家是个阉人,但咱家也是圣上身边儿的人。你们污蔑咱家不打紧,触怒了圣上,你们担待的起吗?”
“自古良药苦口,忠言逆耳,为了江山社稷,为了天下学子,我郑兴这颗脑袋又有什么要紧?若陛下一意孤行,堵得住我郑兴的口,堵得住这天下万千士子的悠悠之口吗?”
国子学那个名叫郑兴的博士站起身来,颇有一副身先士卒的架势。
连死都不怕,疯子,真是一群疯子!
王德福避蛇蝎似的返回宫中。
“你打算怎么办?”丁乾乾问齐煜。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分科取仕一事,没得商量。”齐煜坚定地回答。
“可放任那些示威的人不管是不是有点危险?这件事情本来就牵扯到很多人,人都有法不责众的心理,再加上群体中的人会更容易被煽动,现在示威的人少还好,万一多起来,后果不堪设想。”丁乾乾说出自己的顾虑。
齐煜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现下敌人在攻他在守,还需找一个契机,反客为主。
“闫侍卫!”
齐煜唤了一声,没几秒的功夫,养心殿中便飞入一个人来。
“属下在。”
齐煜从椅子上起身,双手背在身后,来回踱了两步,朝闫陆君道:“去查查郭祭酒这几日都见了什么人。”
“是!”
闫陆君领完命,“唰”得一下飞走,给丁乾乾都看呆了。
“他就是闫陆君?好像比我想象的好看。不愧是智慧、武力、忠诚都满格的侍卫,你说他刚才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
“这么好奇?改日朕安排你们聊聊?”齐煜横着视线朝奏折望去。
丁乾乾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我一点儿也不好奇。”
“叩叩”
身后传来敲门声,丁乾乾以为是黄姨,随口应了一句“进”。
她正回头要跟黄姨说不用给她送宵夜点心了,这才发现来的人不是黄姨,而是她妈丁兰女士。
“妈?”
丁兰女士还穿着在公司时的白色条纹西装,显然是一回来就直奔她房间,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她走过来,站到丁乾乾的书桌边扫了一眼。丁乾乾忙把手机支架上的手机倒扣到桌子上,试图装作无事发生,自己有在好好学习的样子。
这个此地无银的表演太过拙劣,丁乾乾自己都已经做好再次挨批的准备了,没想到今天的丁兰女士竟然一反常态的没有追究,只是靠在了她书桌的边缘问,“今天下午去公司找我干什么?”
母女交心,解开心结这种事有时候也讲究情绪和气氛,下午的时候丁乾乾有点上头,情绪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