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燕群和一些有身份的人上台致辞，说些祝贺、感谢之类的话，王子凡一一邀请他们加入电视台董事局，甚至邀请6燕群担任名誉董事长，这些董事、董事长只是名誉职位，有权干预电视台管理，但没有股份，所以也不会有人自讨没趣真的插手电视台运行。

    宴会进入尾声，宾客散去。

    第二天，王子凡派人收集佳宁集团资料，施楠生一直在忙别的事，他把这个任务交给周大鹏。虽然6燕群答应做中介人，但他还是打算在私下里找陈松清详谈一番，因为他觉得这个方案比利用股灾牟利可行的多，而且如果能在危机爆发前就赚到1o亿港币，那也就不用畏手畏脚了。

    午饭过后，周大鹏匆匆来到梦工厂，看样子收获颇丰：“王先生，您要的资料全在这里！”

    王子凡意外道：“这么快？”

    周大鹏笑道：“王总，这次你可找对人了，全段时间佳宁集团可是大新闻，我还亲自撰写过几篇评论，而且不止您一个人在打听这些，我想应该是最近佳宁集团正在筹划什么大事件。”

    王子凡暗自点头，看来陈松清已经有所动作，他必须加快步伐！

    资料很齐全，和李嘉成、李肇基差不多，陈松清也是靠开发、炒作地产发家，这几年香港经济发展空前繁荣，让人们把大笔的钱从各个方面投入房地产，在这个黄金时代，开发商可以挣到成倍的利润，可以通过预售也就是卖楼花后再建楼，住宅单位的所有权可以多次转手，在工程完成和入住前，价格就翻了几倍，陈松清的第一个地产项目仅投入25o万港元，但最终实现的销售额却是62o万港元，在前几年，每年的交易额都不算太大，平均金额不超过1oo万美元，陈松青在这些交易里赚到了自己的“第一桶金”。

    凭着无可比拟的自我包装能力，陈松清树立起了自己在地产界良好的信誉，在这几年时间里，就连香港的许多经验丰富的商界老手们都相信，无论陈松清承诺什么，就一定能做到。

    王子凡心想，如果不是在82年地产危机中，陈松清或许真的可以早就神话，与李嘉成、李肇基这些地产大亨比肩。

    周大鹏试探道：“王总也对佳宁集团感兴趣？”

    “不该打听的事情就不要打听！”对待下属好奇心，王子凡态度冷淡，继续翻看资料，又得出一个结论，成功的地产商人背后总有一家银行支持，李嘉成收购和记是因为汇丰银行相助，而陈松清凭着地产工程建立起佳宁集团时，也有一家银行介入，为他提供了一个“飞跃”的跳板。

    “裕民银行！”王子凡暗自沉吟，最近结交的人脉倒是有不少银行董事，或许他也可以操作一番，想了一会，暗暗记下这些，继续看下去。

    作为马来西亚的国有银行，裕民银行当时已在国内组建了协助农民开展业务的服务网络，向农民提供银行服务和商业顾问，随后该行组建了跨国事业部，在伦敦、洛杉矶、东京、巴林、纽约和新加坡开设了分行，为其客户提供服务。在香港设立分行是顺理成章的事，但由于香港金融法规不允许该行设分行，裕民银行便以附属公司的形式在香港成立了马来西亚裕民财务有限公司，该公司于1974年成立，但直到三年前年业务才真正活跃起来，三年前正是陈松清发家时间。

    由于这是一家独立的子公司而不是分行，裕民财务远离其母公司的监管。

    周大鹏小心道：“王总，我倒是对裕民银行有一些了解，该公司的总经理叫亚伯拉罕·贾法，金融经验有限，去年初认识陈松清，因为在裕民财务的贷款组合中缺乏地产业务，所以与陈松清一拍即合，当时还采访过他！”

    王子凡意外道：“你以前？”

    周大鹏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道：“我以前担任过英文报记者，因为沉迷赌……耍钱被开除。”

    王子凡意味深长笑了，懂得财经的记者，这不正是最佳人选吗，引爆危机不用亲自出马，可以交给周大鹏操作。

    周大鹏还以为王子凡好奇他采访内容，想了一下，解释道：“我记得好像去年7月，陈先生将位于新界元朗的三幅地块抵押给裕民财务，借款5ooo万港元，其后因地价上升，裕民财务提高了陈松青的贷款额度，到了12月，他的贷款限额已达1.35亿港元，当时我们主编还评价说裕民出昏招！”

    王子凡心想，6燕群说佳宁集团债台高筑，看来也不是空穴来风！

    周大鹏继续道：“裕民财务并不监管贷款是否用于贷款申请中的用途，他们只关心借款人是否支付利息，即使利息是由以后的新贷款来支付的也不担心，当时母公司还向银监处发出了‘满意书’，银监处因此允许裕民财务借出远高于其国内的贷款限额。”

    “这个主编你可以挖过来！”王子凡觉得这主编是个人才，就随口一说，他现在要寻找入股佳宁集团的契机。

    金门大厦？

    王子凡聚精会神想了一会，又继续看下去。

    收购金门大厦的消息传出后，一直“默默无闻”的佳宁集团“一夜成名”，成为香港投资界和传媒最热门的话题，据资料介绍，佳宁收购金门大厦的消息之所以如此令人震憾，除了出售方香港置地的名气外，还因为当时香港地产界还从未有过整幢一级商厦出售的先例，而佳宁所开出的近1o亿的购买价格，在当时的地产交易中，亦属空前的“天价”。

    怪不得佳宁集团没有资金买汽水厂地皮了！

    王子凡仔细翻查当时的佳宁集团资料，过去这家公司只是在香港购买了一些不起眼的物业，而且刚刚才收购了宝光实业属下的美汉地产，取得上市地位。

    “还真是一鸣惊人！”

    “王总说的是金门大厦吗？”

    “嗯！”

    周大鹏看到资料被翻到金门大厦那一页，顿时眉飞色舞道：“佳宁集团就好像是地产界突然冒出的黑马，全香港都在猜测这是怎么的一回事，还有佳宁集团背后的真正实力人物陈先生又是何许人也？至于收购的资金来源，说法更是千奇百怪，有人说他的资金来源是菲律宾总统马科斯的夫人，也有人说是来自印尼政界高层，也有人说是新加坡或马来西亚……”

    “咳咳！”

    王子凡对这些没兴趣，把自己放在陈松清立场上想了想，笑道：“对于这种种市场传闻，佳宁不但未作澄清，反而有意无意地推波助澜，我说的对不对！”

    “你这么一说，好像的确是这样！”周大鹏沉思后恍然大悟，心想，王总不但会拍电影，在商业方面也很有天赋。王子凡自言自语，

    翻遍最近报刊关于佳宁集团新闻，似乎除3家英文报之外，香港还有众多的中文报刊和财经周刊、月刊等都众口一词，虽然有一些很优秀的评论家，但财经新闻界的整体水平较低，许多报刊只是照抄竞争对手的文章，千篇一律的赞扬佳宁集团。

    陈松清或多或少得到了媒体和舆论毫无保留的支持，令他可以吹出一个诱人的泡泡！对王子凡而言，他只要赶上这个机遇就行了，至于以后泡泡吹破，那就不关他的事情了！

    ……

    下午

    最近工作量很大，王子凡也养成了到半岛酒店吃下午茶的习惯！

    似乎老天都在帮他，在大门口，竟然巧遇陈松清，一个进一个出。

    “陈先生！”

    “呵呵，王先生啊！”陈松清和身边同伴低声说几句，然后挥手告别，回过头笑道：“恭喜啊！”

    王子凡笑道：“你是说电视台的事吧，还要多谢陈先生出手相助，如果不嫌弃，我想邀请您担任电视台董事局董事，不知意下如何？”

    天上掉馅饼，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陈松清高兴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以后电视台遇到什么问题，尽管来找我！”

    路边一辆宾利开过来，王子凡多看了两眼，这应该是陈松清的座驾，时间紧迫，直接引出话题：“听说陈先生有意收购利夫人的汽水厂公司？”

    陈松清意外道：“这利夫人也和你说了？”

    王子凡笑道：“陈先生有所不知，当初利夫人在是否放弃汽水厂的决策上也曾犹豫不决，是我让她下定决心转让汽水厂！”

    “哦？”

    陈松清露出沉吟之色，除了意外还有心动，王子凡竟然能左右6燕群的决策，那是否可以帮他说服6燕群！心思一转，哈哈笑道：“原来是王先生暗中出手相助，真是失敬，你要不说，我还不知道欠你一个人情啊，改天我请你吃饭！”

    “我一定到！对了，听夫人提起佳宁集团债务……抱歉！抱歉！”王子凡点头答应，又装作不经意似得说漏嘴，连忙道歉。

    陈松清并无丝毫怀疑，只是皱眉道：“她果真不同意吗？”

    王子凡道：“这毕竟是五千万的生意，夫人犹豫不决也是理所当然的！”

    陈松清点了点头，叹气道：“是啊，看来要想想别的办法了！”

    王子凡露骨道：“其实我倒是毕竟看好佳宁财团前景，如果陈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开口！”

    陈松清眉毛一动，又摇了摇头，王子凡虽然是难得的青年才俊，但要插手这等规模的收购，还是显得心有余而力不足！其实王子凡完全误会他的意思了，佳宁集团愿意抵押股份收购汽水厂厂房，不是为了让6燕群大赚一笔，佳宁集团的确再酝酿股价大爆发，但是6燕群不在受益人范围之内，就算王子凡插手，也是同样结果，到时候他会使用手段将部分股东踢出局。

    这么明显的暗示还不懂，王子凡也十分无奈，更进一步充当‘‘二愣子’、冤大头’。

    “我和夫人十分感谢陈先生为电视台奔走，所以决定由在下出资盘下汽水厂，然后交由佳宁财团开发！”

    “什么！”

    陈松清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天上掉馅饼已经不足以形容他现在的心情，这哪是馅饼，简直简直是金饼，天上掉金子了！

    王子凡笑道：“不知陈先生意外如何？”

    陈松清当然没意见，但是这么好的事情落到头上，让他怀疑王子凡智商，‘善意’提醒道：“这可是五千多万生意！”

    “最近我名下几家公司赚了不少钱，五千万还拿的出手，对了陈先生，你不会让我亏钱吧！”王子凡松了口气，鱼儿愿意咬饵就好。

    “当然不会了！我怎么会让股东亏钱呢！”陈松清彻底放心，脸上笑得跟菊花似得，虽然后来深陷诈骗案，但他现在是诚心诚意收购汽水厂，自然不会设置什么商业陷阱，追问道：“不知王先生什么时候有空？”

    王子凡笑道：“这个你放心，钱我都存在银行，随时可以签约，不过我要的是佳宁集团股份，不是抵押！”

    陈松清皱了皱眉，这可不好办了！他还想在计划开始前赎回股份！

    王子凡故作惊讶道：“有问题吗？”

    陈松清强笑道：“这个我恐怕不能做主，还要回去召开董事会商议商议！”

    王子凡露出不悦之色，淡淡道：“如果陈先生觉得我占了便宜，那就算了，这笔钱我本来打算是用来入股恒基兆业的！”

    陈松清心中一动，试探道：“利夫人那边？”

    王子凡点头道：“是啊，利夫人之所以急着要现金，也是想把钱投向李先生那里！”

    陈松清笑道：“如果是这样，我倒可以保证，在月底之前筹集资金！”

    王子凡心想如果6燕群相信，也就不会犹豫不决了。

    陈松清也想通了这个关节，暗暗摇头，女人真是头发长见识短。

    现在应该是对方着急才对！

    相通这一点，王子凡重新占据主动，故意看时间，笑道：“陈先生，我们下次再聊！”

    这个王子凡只是个拍电影的，他可不能看穿我的计划才对！

    陈松清权衡利弊，决定暂时答应下来，到时腾出手再溢价回购，让这小子尝点甜头也无妨。

    “王先生！”

    “咦，还有事吗？”

    “你愿意加盟佳宁集团，我当然举双手欢迎！”

    看到笑容满面的陈松清，王子凡也笑了，只要拿到股权，股价不涨个十几倍，说什么也不脱手。(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