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改口可真叫快的，余文礼有些哭笑不得。
    旁边，董骏远饶有兴致地看着董小小和何文慧、余文礼插科打诨，看得出来他这个女儿性格不错，嘴巴也能说，这才多久的功夫，就和没血缘关系的两人混熟了，反倒是他这个有血缘关系的爸爸，被她晾在了一边。
    “看我们现在，多么像一家四口，夫妻恩爱，儿女双全……”看到这一幕，何文慧也倍感幸福，余文礼不是个热闹的性子，平日里工作太忙回家也少，家里已经很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文慧姨，你这话我不认同，如果我们是一家四口，那我妈妈又算什么呢？”这话董小小听着很不舒服，忍不住反驳道。
    气氛瞬间就冷了下来。
    “小小，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看董小小变了脸色，董骏远轻叹一声，“相认的第一天，你就问我当年发生了什么，现在我一五一十地告诉你。”
    第五十五章
    不得不说，那真的是一个又久远又漫长的故事，但是在那个年代里，这样的故事，并不稀奇。
    当年董家是村里出名的困难户，人丁稀少，董骏远父母生了多个儿女，却只成活了他一个，到得他娶董小小母亲徐秀兰过门时，父母已双双病倒在床，徐秀兰没过多久又怀了身孕，一家人的生计都压在了董骏远身上。
    当时改革虽已开放，但浪潮还未波及村里，一村的人都靠着几亩薄田吃饭，那些田地分到各家名下，连温饱都未必够，当时董骏远听说出国出卖劳力可以挣大钱，告别了父母妻子，踏上了出国打工之路。
    那一路走得并不平坦，虽然顺利偷渡出境，但是董骏远在国外没有正式身份，整日里都得躲躲藏藏，工作也得偷偷摸摸地干，因为条件过于艰苦，同行有不少人病逝，加之当时通讯不方便，和家里断了联系简直是天经地义的事。
    “你爸爸当年工作特别刻苦，简直是不要命的那种，”董骏远讲到这里，何文慧替他说了下去，“当时他在我家中餐馆里做事，白天跑堂，晚上学厨，没多久就成了餐馆的主厨。后来餐馆发生了点事，他为了帮我们保住餐馆，差点被人打残。我爸爸当时很欣赏他，加之文礼父亲早已去世，便有意撮合我们。”
    董小小听到这里，抬头看了一眼董骏远，果然她猜得没错，父亲与何文慧的关系，并非挚友那么简单。
    “但是你爸爸没有同意，他说你妈妈还一个人在国内照料着他的父母，养育着他的孩子，这种事，他不能做。”何文慧轻叹一声，语气里有惋惜，更多是的钦佩，“你不知道，在那样的年代里，这有多难。”
    一个漂泊异国他乡的人，会比任何人都更需要归属感，而一个触手可及的家，就能给他这份归属感，排解他在他异国他乡的孤寂苦闷，但是他没有要这个触手可及的家，而是选择了坚守心中的那个家，哪怕那个家，可能已经不在。
    “虽然我和你父亲没能结为夫妻，但我们其实早就是一家人，这些年你爸爸真的帮助了我们母子良多，我的母亲是他帮忙送走的，我的儿子也是他帮忙照顾着长大的……”
    “我爸爸真的很不容易，但是我妈妈更不容易。”虽然她理解父亲的所作所为，但这一切对母亲来说，又是何其的不公平，丈夫音信全无，生死不明，自己一个人在家要照顾丈夫卧病在床的双亲，还要独自养大女儿，个中辛酸绝非三言两语就能说清，而她独自承担这些生活苦楚时，她的丈夫却在国外护着别的女人，养着别人的孩子。
    “你妈妈她，确实很不容易。”说到徐秀兰，何文慧也是由衷的敬佩。
    一个柔弱的妇人，在那样的年代里，独自送走两位老人，又将女儿拉扯大，且没有改嫁，这样的苦，一般的女人真的吃不来。
    “这个世上，我最对不起的女人，就是你妈妈，其次就是你。”董骏远叹息着说道。
    “如今时过境迁，我们已没办法回到过去，替你母亲分担那份苦楚，但是能补偿的，我们会尽力补偿你们。”何文慧一脸诚恳。
    董小小没有说话，无论补偿什么，她相信，她母亲都受得起。
    只是看着眼前的董骏远和何文慧，董小小心里有些怅然，一起生活二十多年，哪怕他们并未结成夫妻，但是必定感情深厚。
    他们早已是一个真正的家庭，今日董骏远能有这份产业，也是他们几人共同努力打拼的成果。
    而父亲与母亲二十多年未见，即便婚姻关系仍然存续，只怕感情也早已被时光冲淡，再也回不去了。
    如果有一天，要父亲做出选择，他会怎么选，母亲又会怎么选呢？
    母亲这么多年未再嫁，是为了她，还是因为心里还有父亲呢？
    罢了罢了，老一辈的事，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她不管了，也管不了。
    “小小，以前你受苦了，是爸爸对不住你，以后你不用再抛头露面挣辛苦钱，接下来爸爸会每个月给你一百万零花钱，车房也会给你备好，每个季度也能参与公司分红。爸爸也会为你物色优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