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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疑间,谢正则已越过她,大步进府了。
卢氏有一股大势去的虚脱感,很想闭眼昏过去。
谢正则不多时又出来了,换了原来穿的衣裳,一身白色锦袍,束同色出水莲腰带,挂着香包玉佩,头顶天空连绵如火红霞,本就十分人物,霞光笼罩下更显倜傥风流。
卢氏远远看着,沉浸在“我儿好生出色”的老母亲情怀欣喜中,谢正则到跟前了,才想起儿子这定是又要去薛府找薛眉盈了,一阵糟心。
谢正则快步走来猛一下站定,袍摆如云飘起,见卢氏定定看着自己,随口问道:“母亲瞧着我这样穿可好?”
“很好。”卢氏替他理了理衣领,满心哀怨,自己的儿子丰姿郁美仪态风流,却要去就那低贱的商人女儿。
“我去找盈娘了。”谢正则道。
卢氏嗯了一声没有反对。
谢正则走远,卢氏心中盘算开,浅黛那样的美人还不能勾得谢正则心乱,得换个策略。
18. 第18章 大家一边大饱眼福,一边感慨……
侍候薛眉盈的婆子在廊下磕牙说闲话,看到谢正则,请安问好后迅速回避。
谢正则出现,大家都知接下来就是你侬我侬少儿不宜画面,不拘是为了不长针眼,还是为了讨好未来姑爷,都只能“偷懒耍滑”了。
薛眉盈抱着雪蟹歪在屏风床上,那床雕刻细致,彩绘装饰,床上铺着华丽的织毯,衬得她莹白的脸庞更白,一双手嫩藕一般,怀里雪蟹绒绒一团,极是赏心悦目。
谢正则看得痴了,站在门口不能动弹。
薛眉盈看到谢正则,眼睛一亮,整个人容光焕发,大叫:“正则哥哥,你来啦。”
谢正则心中把薛眉盈按倒这样那样,面上却只是浅浅笑着,从容道:“我得了一本话本,也不知写什么,拿来咱们一起看。”
他向惯常就是这样的表情,情热沸腾和闲淡平静一模一样,薛眉盈并未觉出有何不妥,欢快地往屏风床一侧挪,引狼上床。
雪蟹可没它阿娘笨,着急地喵呜叫,但是猫没人权,没人把它的抗议当回事。
谢正则潇洒地撩起袍摆,在雪蟹要杀人的目光中紧挨着薛眉盈坐下,真的是紧挨,一丝缝隙没有,坐好了,还冲雪蟹笑了笑,自为是哄雪蟹,在雪蟹看来,却是示威,雪蟹扭头……无奈接受了现实。
“什么样的话本?”薛眉盈兴致勃勃问。
很不正经的话本,谢正则不说,展开凑到眉盈面前,两人一起看。
一个读书人进京赴考夜宿山寺,晚间开窗对月吟诗,有女子和应,原来隔壁住着到庙里进香的一个官家娘子,两人眉来眼去,情生意动。
薛眉盈摇晃脑袋念道:“玉宇无尘,银河泻影;月色横空,花阴满庭,写的不好,正则哥哥,你觉得呢?”
谢正则艰难地附和:“正是如此。”
心中实在很不解,话本里的女子怎么春心荡漾那么容易,薛眉盈的关注点怎么就这么与众不同?
“这是写月下山寺景色的,正则哥哥,给你写你会怎么写?”薛眉盈问。
谢正则只能想像话本里的山寺景色,作诗。
雪蟹抬头,瞧这严肃高端的学术氛围,用不着自己帮阿娘防备色狼了,闭眼,安心睡觉。
谢正则吟了数首诗后就消极怠工了,胡拼乱凑,要让薛眉盈嫌弃,然后引她关心话本里的艳情世界。
薛眉盈没发觉。
她的作诗水平停在平仄平仄押韵上,完整地作一首诗对她都是难事,谢正则随便作的诗水平也足够领跑她几千里,见谢正则几次三番满眼希翼看自己,以为要让自己作诗,于是想了想,咏了一首,什么“天上银盘落凡间”的。
雅不雅俗不俗,四六不通,很是冲击耳朵,强大的杀伤力把雪蟹都从沉睡中惊醒过来,雪蟹有个探花郎阿耶,诗书翰墨熏陶,品味高雅,听不得这等歪诗,猫耳朵堵不上,果断地从它阿娘怀里挣开,跳下屏风床,出门避难。
谢正则费尽心思,除了听薛眉盈多吟几首歪诗外,一无所获。
求欢路太坎坷,生无可恋。
顾七娘送的话本只拿了一本给薛眉盈看,还有许多,要不要再接再厉?
谢正则很想扮猪吃老虎,可是在调情勾搭方面,猪:别说你是猪,太丢我们猪的脸。
眉盈怎么就不能是传言中的色中饿虎呢,他很愿意将自己洗净装盘奉给眉盈享用。
未能把自己变成薛眉盈的盘中餐,谢正则很郁闷,翌日下值后又约戴尧喝酒。
天边晚霞灿烂,两人临窗而坐。
“湛明。”戴尧看着谢正则,欲言又止,止又复言,“你跟薛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