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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93

      不愧是要求完美的司马上卿,下人都□□得如此有素。
    书房的布置摆设一看就是经过精心策划的。书案正前方挂着一幅帛画,早听说司马高画技精湛,线条匀细流利,富于韵律,尤擅人物。李牧走近去看:画里,一男一女站在秋意浓浓的园子里,秋风起,坠叶纷纷,黄叶满地; 几片调皮的黄叶粘贴在二人的衣裳上,似是有心而为的精美刺绣,男子衣袂飘飞,抬起的右袖被风灌得鼓鼓的,女子含笑欲把落在男子头上的黄叶取下,俨然新婚爱侣般情意绵绵。男子是司马高无疑,而那看起来不似凡人,宛如天上宫娥的女子,李牧一眼就认出她是谁。
    不知何时,司马高已经站在李牧的身侧,久久地注视那幅画,不出一言。良久,才幽然道:“如果在这个世上,有一个人,让你想起来就会情不自禁地笑;她为你做的每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都无比珍惜;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牵动你的心。无论如何,都不要让她离开你身边,因为,那也许就是永别。”
    李牧沉默不语。司马高不知道阿梨还活着,司马尚为什么不告诉他,李牧看到这幅画,听了司马高这番肺腑之言,他多少能明白其中缘故。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还是个未及年的孩子。我看着她一天一天长大,她就像倾城打磨的软玉,一天比一天光彩照人。她小时候常笑,后来长大了,慢慢的她不大爱笑了,我想尽了办法,她喜欢吃城东的炸酥,我把厨子请到府里;她喜欢柚,我不远千里请人从云梦泽给她买最鲜甜的,却发现无论我怎么做,她都不再像她小时候那样开怀大笑了。”司马高取下挂在画上的五彩石,用袖子擦拭了一遍又一遍,终于递给李牧,道:“拿去吧!”
    李牧接过,道一声:“告辞!”自顾离去。他不明白司马高为何跟自己说这些,也许是因为最初指定的人是李牧而不是司马尚,如果李牧不拒婚,也就没有后面这一切;也许是知道他已经放下那件事了,也许司马高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他只是想说。李牧的脸色很难看,他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司马尚对阿梨不管不顾的那些年,司马高作为兄长,理所应当的替他照顾起了阿梨,这一照顾就是六年。朝夕相对,日久生情本是很自然的事情,更何况对的还是阿梨这样的女子。与其说是司马高看着阿梨长大,不如说阿梨是在司马高的呵护下长大。李牧心里打翻了五味瓶,那一切本来是属于他李牧的。
    司马高没有回头,依然凝望画中人。
    八年前的那个早上,他在那扇贴了大红喜字的门上敲了三下,对着独守了一夜新房的阿梨粲然一笑,道:“我是司马高,司马尚的兄长。"
    按规矩,阿梨本该向他行礼跪拜,可她看着他,竟然是眼一红,满心委屈地叫了一声:“兄长!"
    司马高愣了一下,走到阿梨身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道:“你……”,他本想纠正她说,按照中原的习俗,她应该称呼他为大伯,转念又想,她迟早会知道的,不急于一时。
    我叫索次嘉梨,兄长叫我阿梨就好。"阿梨道。
    她又弄错了,照中原的习俗,他应该叫她弟妹,不过,他完全不介意,她喜欢怎么称呼怎么称呼。“好,阿梨!阿尚临时受命去边塞了,以后这儿就是你的家,不论任何事,都有我在。"他道。
    阿梨点了点头,她似乎是信任他的。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先梳洗一下,换身衣裳,该吃早饭了!"司马高道。
    那时,阿梨还是个未及笄年的小丫头。
    一日,司马高由外办事回来已近戌时,管家在门口候着,说孺人们在堂厅等自己用饭。司马高挑了挑眉,他平时在外办事应酬,免不了晚归,所以吩咐,过了饭点就不用等他,这么多年都是如此,今日这是怎么回事?孺人们?是说阿梨也在
    还未到堂厅,远远的听见谈笑声,“好,明日我们就去!"阿梨道。
    司马高走进堂厅,问道:“去哪儿?”
    刘氏见司马高,马上迎了上去,道:“听说城西新开了一家饭馆,里面的烧味做得好,弟妹说想去试一试。"
    “哦?明日?可惜我不得空。"司马高坐下,喝了一口水道。
    “兄长不用去,等阿梨试了回来,就为兄长做,保证不比饭馆里的差。"阿梨拍拍胸口自信满满地道。
    司马高微笑道:“如此甚好。” 司马高知道阿梨擅长厨艺,她曾经吃遍整个邯郸城,大言要为司马尚做最好吃的饭菜。每次她在外面吃了,回来就试做,让全家人尝。
    刘氏插话说:“今晚的菜也是弟妹做的,弟妹说等夫君回来一起用,小聪小惠已经吃饱让奶妈带去洗潄休息了。"
    正说着,侍婢们已经把几案端了上来。  “索次嘉犁卤味,姜葱爆鸡丝,鸡架汤,黄金球,姜汁匏瓜",阿梨一一介绍,道:“兄长试试,看合不合口味"
    司马高扬眉,鸡跟匏瓜都是他爱吃的,这是怎么回事?
    刘氏突然站起身来,行礼道:“今日夫君寿辰,妾身亲手为夫君做了件褧衣,夫君看喜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