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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挂名弟子,能有多少情分?
    一想到那个家伙可能会死,郝春心头就别别地跳,呼吸都促急。
    “平乐侯爷?”
    郝春诧异回头,就见到迎面而来另外一匹骏马,马是大宛马,人也长得俊美,是如今领着散骑将军职务的陆几。
    “哟,怎地这么客气?”郝春立刻眯起一双丹凤眼笑呵呵地拨转马头,迎上去与他并辔而行。“平常不都是直呼其名么?怎么了这是,脸色这么差?”
    陆几板着脸,一丝儿笑容都没。“阿元病了,正找你。”
    “阿元?裴家阿元?”郝春挑高了一对浓眉,诧异道:“他又是怎么了?”
    “陛下罢了他的官,责他即日返乡。阿元年幼,身子骨儿又弱,一时半会儿受不了这个打击,还没出宫就犯了癔症。”
    裴元有癔症,这点郝春是知道的。这家伙自幼就体弱多病,成天药罐子煨出来的贵公子。
    但是裴元被罢了官?
    “不能吧,他好好儿地在大理寺做个少卿,等闲都不参与议事。怎就罢了他的官儿?”郝春摆明了不信。
    陆几脸色越发难看,沉着脸道:“还不是为了你的事!”
    “我的事?”郝春拿鞭梢指着自家鼻尖,怪叫了一声。“小爷我能有什么事?再说了,他罢官,关小爷我什么事儿?”
    “侯爷当真不知晓?”陆几猛地攥住郝春胯. 下玉华骢的笼头,一张俊脸铁青。顿了顿,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怒道:“都这个关口了,侯爷,莫要再做戏了吧!”
    郝春满脸莫名其妙,但是胯. 下马被人拢住了,他也不高兴地吊下脸。“陆老六,你别仗着咱哥俩关系好啊,你这话里明枪暗箭的,小爷我可弄不懂。再说了,裴元病了,让他找大夫就是,巴巴儿地来找小爷我作甚?”
    陆几似信非信,张着眼上下打量郝春,见他果然一脸什么都不晓得的懵懂模样,突然明白,敢情裴元那点子心思,这位平乐侯爷从来就不曾在乎。陆几默然片刻,心底突生悲凉。他手握郝春胯. 下玉华骢笼头,半勾唇,阴郁地笑了一声。“今儿个早朝,阿元当殿与陛下和大司空争执,说是既然那个姓陈的已经被罢了官,本朝自立国以来又曾明令官庶不婚,如今侯爷与那姓陈的婚约,便不如撤了的好。结果不曾想,阿元却因这句话惹恼了陛下,连这大理寺少卿的官儿,都没得做了。”
    郝春暗自皱眉,明面儿却呲着两粒小虎牙笑了笑,故意高声道:“那可是陛下钦赐的婚约,要他裴元去插什么嘴?”
    陆几望着他,沉着脸笑的越发阴狠。“阿元为你罢了官,你却埋怨他多事。可见‘自古明月照沟渠’!”
    郝春龇牙咧嘴地打哈哈。“喂!说话归说话,可别骂人啊!小爷我生的眉清目秀顾盼生辉,怎就成了烂泥沟?”
    陆几压根没心情与他说笑,拢住他的玉华骢,恨声道:“一道去看阿元!”
    郝春下意识双腿夹紧马腹往后退开半步,不料玉华骢性子烈,被陆几强行按捺了半晌,早就不耐烦了,此刻趁机昂首奋力抬起前蹄,踹向陆几胯. 下那匹矮脚大宛马。
    陆几勃然大怒,长臂一捞,身子猿猴般蹿起奔袭马背上的郝春。郝春立刻柔软地往后折下腰肢,上半身几乎与马背平行,完美地避开这一击。
    郝春连人带马撤开一尺距,口中嚷嚷道:“你这家伙怎地还动上手了?”
    陆几催马逼近,一边出拳招呼,一边恨恨地骂道:“姓郝的,你到底去不去看阿元?”
    “去,去!”郝春把身子又翻过来,恰好迎面就是陆几挥来的拳头,他忙一把握住,嬉皮笑脸地道:“稍微晚点儿成不成?小爷我急着去找人,真急!宫里头那位祁公公现在还在我府上呢!”
    陆几拳头恶狠狠地碾在郝春拳头上,咬牙道:“他去你家作甚?”
    “不知道啊!”郝春笑的一脸无赖样,嘴里打了个哈哈。“等把人打发走了,小爷我不用你说,肯定派人去裴府。但眼下陛下派来传话的人还在呢,陛下那头可等不得!”
    陆几脸色沉的能滴下冰水,一字一句道:“他要你亲自去看他!”
    郝春立即想到在大理寺裴元偷吻了他。哎哟喂,这小孩儿别是当真对他有什么想法吧?那可不行,比他小着四岁呢,想起就膈应。
    “为啥啊?”郝春翻着白眼不高兴地道:“他罢官了不舒坦,这个小爷知道。但小爷我又不是大夫,去了能做啥?”
    “阿元如今谁都认不得了。”陆几勾唇笑得悲凉,眼神郁郁地盯着郝春。“他连自家父母都不识得,只认得你,也只记得你平乐侯爷的名姓。汤药灌不下去,药石罔医……侯爷,你便是阿元的药。”
    嘶!
    郝春在心底大呼不妙,凉气丝丝儿地往心尖冒。不成,这样他就更不能去了!没的去找死么?
    “那什么,你别急。”郝春眼珠子骨碌碌直转,嘴里和陆几打着哈哈。“等小爷我寻到了那个姓陈的,一定去裴府。陛下圣旨最重要不是?小爷我得先把接旨的人找来。”
    陆几犹豫了一瞬,郝春忙趁机驾玉华骢彻底逃离陆几辖制。玉华骢撒开四蹄飞奔出去一箭地,郝春这才匆匆回头高声笑着喊道:“放心!今晚点灯前,小爷我肯定亲自去裴府!要是我没去,你到时候尽管来平乐侯府逮我,逮着了,小爷我就去裴府负荆请罪!”
    玉华骢乃应天少有的神骏,与陛下那匹银雪不相上下。奔跑时,马蹄疾如迅雷,能一日行千里而不疲。
    追,是追不上了。
    陆几恨的牙痒痒,脸色阴郁,沉默地瞪着郝春背影,最后掉转马头独自直奔裴府而去。
    “……陈大人,可都听见了?”
    二楼窗口立着的陈景明垂下眼,静默了半晌,才嗤笑了一声。他头也不回地背对着厢房内坐着的两个人,淡淡道:“绣衣卫首领特地将陈某带来此处,难道是算好了,平乐侯爷会打此经过不成?”
    难道是老师特地安排的,好让他听见郝春亲口承认对裴元关怀备至?为着什么,为了让他死心吗?
    厢房内全身黑衣几乎与影子融为一体的绣衣卫首领暗十一皱了皱眉,随后将目光投向旁边呆坐着的大理寺寺卿蓝湄。
    蓝湄在暗十一目光中打了个寒噤,忙转向陈景明方向尴尬道:“这个,十一大人问的是,方才所说的去江南后如何行事的计划,陈大人你可听清了没?”
    陈景明蹙眉,回头望向蓝湄与暗十一。“二位大人的意思是?”
    暗十一瘫着张脸,声音平淡地道:“大司空那份百官出勤表上,陈大人的名字已经被划掉了,蓝大人害了背疮。两位大人务必隐瞒姓名身份,布衣寻访,若是在江南查案时遇着什么麻烦,可派人去